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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左肩巨大而狰狞的伤口愈合的很快,火蟾蜍撕下自己的裤脚,又将断处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,试图阻碍汩汩血流。
    “呜————”温暖闷哼一声,好颠,在火蟾蜍怀里一点都不舒服,习惯性的赌气想翻白眼,就赫地感觉一道光线射入自己眼睛,温暖不经意间看到伤口处浸湿棉布的嫣红一片。
    对,用鲜血……用鲜血告诉父皇自己的行踪。
    这时才是温暖要真正经历的剧痛,趁着面前奔跑中的男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,用尽全身之力,一脚踢到火蟾蜍肌肉结实的胳臂上。
    不是要踢火蟾蜍,只是为了反作用力翻转身体。再也听不到耳边呼呼的风声,温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,骨头间一声清脆的‘咔嚓’,于翻转的瞬间格外犀利的回荡在眼泪不断流出的温暖耳际。
    伤口再次扯破,刚刚迅速飞快地生长出的嫩肉又被不协调的拼凑,强制性撕裂。鲜血如注。
    飞速浸湿了棉布,宛若妖娆而沸腾的红色烈焰,一滴滴地流下,划破接近黄昏的空气,落在绿茵茵的草地上。
    火蟾蜍跑了一路,血液烧了一路。
    不疼,温暖闭上眼睛,从未有过的轻松。还记得自己生前曾幻想如果有天自己会拼命想留在一个男人身边,那一定是种幸福的感觉——轩辕恺傲会找到自己的,会很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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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纵星神殿。
    黑色的殿堂。精致的浮雕装饰着华丽而艶昳的主殿。冥冥而亮丽夺目的星辰于主殿上空飞速滑行,留下淡白色莹莹的轨迹。
    男人,强大魁梧而盛气凌人。慵懒地靠在雍容的千年雪狐皮毛铺成的宝座之上。还在回味着脑海里冰铩妩媚的娇喘和呻`吟。
    宝座五米开外跪着柔弱纤细的少年,桐同。
    “【王】,阳光之子已经被我手刃。”
    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如火炬般将跪在地上的少年打量一番后,勾了勾指头,示意他到自己身边。一边接过侍女递来的酒,随意地喝着,一边别有意味地打量着战战兢兢走到自己面前的少年。
    “【王】,阳光之子已经被我手刃,您答应过,还我自……呜……”少年的话语愈发没有原先那么理直气壮,还没说完,就被猛地伸上来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    巨大而有力的手指卡住脖颈,几乎要将少年抬起来一般的凶猛。
    男人依旧靠在宝座上,抬眼看着被自己毫不费力地提起的少年,“要自由?”声音沙哑而苍鹫,冷笑着将手中的酒杯里的液体全部倒在少年的头顶。
    透明的水珠,湿润了少年苍白的脸庞,顺着毫无瑕疵的轮廓啪嗒啪嗒地往下滴。
    “下一次就不是酒了……你将沐浴在从自己头顶上喷出的喷溅而出的鲜血之中。”
    男人一边冷眼看着大殿上方飞舞流转的星辰——婴儿的灵压已经消失,但星辰并未陨落。可见,桐同做了一件蠢之又蠢的事情。
    一边暴力地将少年湿漉漉的脑袋按至自己胯下,冷眼看着他又开始乖巧的如同温顺的小白兔一般,小心翼翼捧出自己的欲`望,张开小嘴费力的润湿舔舐。
    “同,”男人戏谑的残忍,没有告诉他婴儿仍旧活着,相反,以最大的伤害再次刺激到他,“那个金眼的婴儿,是你亲姐姐的儿子。”
    “你杀的,是你姐姐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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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ps:今天三更哈。
    第039章 四叶草
    血迹自然帮助了轩辕恺傲的大忙,不用一会儿,就确定了火蟾蜍逃跑的路线,追了上去。同时并通知了还在神朝殿的温暖的四个侍卫。
    当看见笨拙的抱着温暖逃跑的火蟾蜍的背影时,终于忍不住咬牙怒吼,“站住!!”下一个瞬间,就停在了男人面前,不费吹灰之力抢过男人手里的婴儿。
    苍白的小脸,连平日里稍微有点水色的唇也因为失血而虚弱……
    锁紧了剑眉,也顾不上搭理被吓得差点摔倒的火蟾蜍,伸出修长而熟练的手指,只消打量温暖一眼,就麻利地封穴止血。
    风声赫赫。冰冷的宛若温暖的肌`肤。
    不要再去唏嘘宝贝温暖的伤口……轩辕恺傲剑眉紧锁,强烈的自责感从未光临过:三番两次出事原因全在自己,全在自己的大意,没有任何照顾婴儿的经验却要逞强去照顾温暖。
    一年了,自己因为大意,让他受过多少次伤害,他还才是个刚断奶的婴儿!他还不会走路,他需要一个正常的婴儿所需要的一个‘正常’的童年!而不是跟在自己身边,到处受害和疼痛!!
    轩辕恺傲在任何事情的抉择上,从未产生过怀疑和逃避。袖手倾天的自己,负尽天下人也会不会让天下人负我的霸道与强势。唯独这次,他第一次退让。
    让温暖平平静静地去深海吧。
    虽然总有那么一点不舍。虽然已经有足够的把握阻碍温暖去深海。但是跟着不会照顾小孩子的自己,只会受更多伤害。
    凌厉而深邃的眸子,宛若湛蓝的宝石,看着怀里虚弱的婴儿。
    伤口在轩辕恺傲的灵力熏染下,很快愈合。但是已经全然没有了灵压。没有了灵压,就意味着将永远不会魔法,不会咒语,不会幻术。
    火蟾蜍吓的魂飞魄散。不说话,沉脸黑线的男子周围开始暴增的压强,挤得人心肺破裂的窒息与恐惧。“我……我……你你……你……你是……我……”嗓音结巴的咬了舌头。“啊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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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颗宝石出现在轩辕恺傲身边,泛着盈盈的光泽。黑,白,蓝,红四色宝石分别幻化出温暖的四位侍从。
    “殿下!!”四人被亟速召唤而来,当看见躺在轩辕恺傲怀里不省人事的温暖,都大惊失色。
    “把那人带回去……回宫!”咬牙切齿的说出最后两个字,眼里就像怒火燃烧一般激愤狂放。
    “陛下?”风凌微微一愣,没有明白轩辕恺傲的意思。
    “朕说回宫!今晚就回冰曜宫!朕要最好的药,最好的御医,最好的设备!”轩辕恺傲低吼,一边吩咐火夕,“现在立刻盘查灵江结界出入了哪些人,朕要一个一个审。”
    眼睛死死地盯着远方,看来刚刚这个什么武功也不会的家伙必定不是嫌犯,那么一定要亲手活捉伤害宝贝的凶手,然后凌迟处死。
    “是。”火夕单膝跪地,领命而去。
    “雷帝,风凌,你们去备马准备。”轩辕恺傲冷眼扫了地上不敢动弹的火蟾蜍,“把他也给带上。”从他嘴里应该能问到不少事情。
    “陛下?不帮小殿下解封紫菱绳,释放武器了?”冰铩见轩辕恺傲唯独没有命令自己,内心单纯如他,开口问道。
    轩辕恺傲鄙夷地看着这个跟在自己身后多年的小跟班,嗤之以鼻地一笑,“皇儿的灵压没有了……”
    精致的细眉猛地一阵颤抖,冰铩单膝跪地,不知是因为温暖的灵压已经没有而诧异,还是因为冒犯了轩辕恺傲问这种不该问的问题而忐忑不安。永远是温顺的不能再温顺的毕恭毕敬的回答,“陛下,属下有罪。”
    轩辕恺傲看都没看冰铩一眼,冷笑都会带着慑人的威力,抱着温暖,大步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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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温暖再次睡在马车里的时候,轩辕恺傲看见小脑袋的旁边多了一片叶子。
    四叶草。
    小小的四片叶子,带着湿漉漉的水迹。很显然,被人精心的擦拭过。
    修长的手指捏起草的嫩茎,轩辕恺傲冷冷地问着身后的三人,“这是谁放的?”
    “陛下,是我。”冰铩走上前去,低头承认道,“四叶草代表希望和祝福,这是属下从灵江的泫星谷底摘到的。四叶草很少有,便将他放在了殿下的枕边,希望殿下能早日恢复。”
    泫星谷,是灵江最深的山谷,凡是下谷之人就没有几人能完好无损的活着走出。
    “冰铩,你这是在向朕展现你‘非凡’的法术还是武技?”轩辕恺傲冷笑着将四叶草置于脚底,然后,碾碎。
    第040章 奇迹
    “陛下,不带上臣妾……?”冰灵王妃以为偌大的马车是为自己准备的,刚想进入就被雷帝拦住挡在车门口。
    轩辕恺傲冷眼看着冰灵身后一大堆侍女丫鬟包裹,极其厌恶烦躁,把火全部撒到女人头上,聪明如他,依旧装作平静的口吻道,“你在这里呆着,朕不久后来接你。”
    说是将冰灵留下,其实轩辕恺傲估摸着冰灵回宫,又得向太后诉苦,然后母后又会向自己唠叨一番。既然她这么热心来灵江,不如永远呆在这里好了。若不是这女人耽搁,岂怎会一时忘记宝贝温暖的行踪。
    冰灵若有冰辰的智慧的三分之一都会听出轩辕恺傲话语里的讽刺,只可惜,这位养在深闺中的貌美女子只会发嗲,对轩辕恺傲的习惯毫不熟悉,只当是帝王一次‘深情’的许诺。
    “臣妾等您。”女子娇羞地一笑,款款地在丫鬟的簇拥下往回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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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唔……”温暖一声呜咽,被马车的颠簸刺激的有些不适。
    轩辕恺傲小心翼翼地将怀抱紧了紧,抱住怀里生命如同薄纸般脆弱的孩子。为了时刻照顾温暖,自己又怎忍心让温暖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马车里。
    “宝贝……”轩辕恺傲知道这只是徒劳,却心里发涩,不禁怀着希望轻呼两声。
    温暖依旧酣睡如初。宛若优美而骄傲的小猫,经过轩辕恺傲的点穴止血,已经不再感到多少疼痛了。相反,在柔软的将要陷入的怀抱里,温暖开始吸收热度。
    掀开包裹左臂的黑色粗布,轩辕恺傲微微眯起眼睛:看来像是被什么治愈过一次,虽然伤口第二次的裂开没有第一次的那么严重,但是宝贝的灵压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消失??
    第一次伤口怕是断了骨头。轩辕恺傲看着如白玉般细腻的肩膀长出的新肉,面无表情。
    ‘不……不疼……父……父皇……你……你来了……就……就好。’
    突如其来的话语,带着再熟悉不过的温暖的口吻,一如既往的充满生机与活力。小嫩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轩辕恺傲垂下来的长发。
    轩辕恺傲大喜,可是很快就发现形式的严峻:这个小家伙儿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,还想到反过来安慰自己……轩辕恺傲微微一笑,眼里流出满满的宠溺和关怀。
    ‘宝贝,嘘……别说话,好好休息……乖。’
    嫩嫩的嘴唇不经意间翘起,仿佛点了点头,又乖乖的睡去。额间的冷汗也被轩辕恺傲用丝帕抹去,又将长长的黑发捋顺。
    令轩辕恺傲惊喜的,更多的还是温暖竟然还在用这种方式与自己交谈。那就意味着灵压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    因为这种交谈的方式本就是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