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慕阳一进门便闻到香味,一时间有些恍惚,屏气凝神的缓缓踱步进厨房来
。
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,生怕如果这是梦,他会忽然醒来。
厨房里的女人穿着红色的真丝睡衣……
楚慕阳闭上眼,眼前出现的是,简思才结婚的时候,每天都像个小蜜蜂一样
在厨房转来转去,甚至比自己都要忙,他就偷笑的在她的身后看着她,享受着那
份宁静。
他走上前,从后面拥住韩晓宇,头搁在她的肩颈上。
韩晓宇高兴的想回身拥抱住他,可是他却不让,低低的说:“就这样让我抱
一会儿。”
韩晓宇弯起嘴角,脸上是沉溺幸福的微笑。
温香满怀,他因为太过想念一个人,心里不可遏止的疼起来。
七年,就算穷途末路他也从未想过要离婚,简思是他身体里的呼吸器,可是
他却亲手掐段了这个呼吸器,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他心就疼的发慌。
心里堵得要死。
如果简思没有背叛他,他现在根本就不会这样,心难受的要死,只要一想到
自己做了王八,他就呼吸不上来。
简思,你怎么可以这样?
长长只要一闭上眼睛,就不停的想,那个男人是不是也被带到过家中来?
是不是在他们的床上?压着简思……
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,他就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杀了那对狗男女。
楚母在二分钟后到达,韩晓宇去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,因为楚母手中提着行
李。
“好啦,从今天开始,我要常住在这儿了,晓宇你过两天也搬过来,还有,
晚饭早晚你都要准备好。”
韩晓宇的眼睛一抽抽。
吃饭的时候,楚母看着桌上的菜,半天才回过神儿。
一大锅方便面。
咣当一声,将筷子摔在桌子上,横眉冷眼看着韩晓宇,气压低的可以。
“这就是晚饭?”
韩晓宇低垂着头,紧咬着下唇,显然是被楚母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楚慕阳看着韩晓宇含在眼眶中的泪,有些于心不忍不耐的出声:“妈,是我
想吃的。”
楚母没有在说话。
傍晚时分,光芒柔和,天空的一半像是复制在海水,湛蓝透明;另一半红得
过于艳丽,已经有了些不祥的预兆,让每一个抬头看天的人都忍不住暗暗想,天
空在下血吗?
简思喉头一口甜意涌了上来,哇一声一口血吐在沈让的身上。
她好难过,好难过,快要活不下去了。
好累……
****
楚慕阳在午夜忽然惊醒,反射性的去伸手一勾,手下一僵。
心疼的厉害。
他的被子上,枕头上,渐渐没了她的味道。
没有人在他身边绕来绕去,没有人再有那样的笑容,没有人如此契合他的怀
抱……
他的心里随着她的离开变得空空荡荡。
虽然有韩晓宇填补了进来,可是好象什么错掉了。
为什么这么对我呢?……
楚慕阳几乎下意识的冲出卧室,跑到厨房拿出几罐啤酒,快速的灌进喉咙中
,仿佛这样才能舒服点,不知喝了多少罐,他恨恨的将罐子砸在地上,掏出手机
,走向看台,迎着风按下了那串熟记在心的号码。
嘟嘟……
“喂……”很熟悉的声音。
现在的他整个的心脏都快要麻痹掉了,他在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,他想简思
回来,可是,他不甘,他知道这只是时间的问题,他不爱了,不爱了,只是因为
他现在不舒服而已。
“是我……”
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出声。
楚慕阳喃喃地笑:“还记得我们结婚前我写给你的贺卡吗?整整99张,我写
了好几晚……”
那话那头简思无语,眼泪刷刷落地。
楚慕阳淡淡的发笑:“简思啊,以后要是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,就算我和晓
宇在床上我也会接,我会告诉她是我前妻来的电话,就算我和她在做什么我也会
接,真的会接……晓宇睡着了,我要去陪她了,要不然她听见了会不高兴的。”
他是故意的,他不痛快,他就要这个女人不痛快。
那话那头很快传来嘟嘟的挂机声,楚慕阳冷哼两声。
楚慕阳的举动却让韩晓宇瞬间如坠冰窟。眼角眉梢的幸福弧度慢慢消失,取
而代之的逐渐蔓延出的恨意与嫉妒。
他,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,这个决定是他下的,他就不会后悔,一定不会后
悔。
韩晓宇攥紧了拳,美丽的脸因为恨意变得扭曲。
****
那话那头的简思砸了电话,狠狠抱着自己的双腿痛哭了起来,当她听见楚慕
阳说韩晓宇就在他的身边时,简思好恨,好恨,胃部一阵一阵的抽搐,头好晕。
楚慕阳你到底有多么的恨我,要做到如此的地步?
玛丽隔壁的(十八)
当楚慕阳终于不在翻滚睡了过去,韩晓宇悄然的起身,望着楚慕阳的背影良
久,然后掀开被子,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。
她来到楚母的房间,轻轻的敲门。
楚母睡得正香,听见敲门声,以为是楚慕阳怎么了,立马光着脚跑到门前,
一开门是韩晓宇,脸上的担心立马呱嗒撂了下来,若不是怕吵醒她儿子,她真想
一巴掌挥过去,压低声音:“大半夜的不睡觉过来装鬼啊你?”
韩晓宇抬眸,望向她,大眼睛快溢出眼泪,上前,脸上带着哀求,将楚母拉
近了屋子,然后将门关好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楚母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已经2点了。
这女人是不是发疯?大半夜的不睡觉。
韩晓宇紧紧拉着楚母的手,蹲在她的身前,才一开口,情绪就有点激动:“
妈……”眼泪啪嗒落在了楚母的手背上。
楚母看着韩晓宇有些莫名其妙,正想推开她,就看韩晓宇惨白着一张脸说:
“妈,是简思先在外面有人的,妈,阿阳要怎么办?他被骗了这么久,他从来都
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……他一定伤心死了,自己的老婆竟然背着他给他带了这么
久的绿帽子……”韩晓宇扬扬唇,哽咽的哭出声音,然后又怕吵醒楚慕阳,紧张
的捂着嘴。老太太一把抓住韩晓宇的领口,肥胖的手指死死掐在她的脖子上:“
你说的是真的?”
然后推开韩晓宇,韩晓宇被猛力一推跌在地上,老太太却不管,赶紧跑去主
卧室,一进门就闻见一股浓浓的酒味。
韩晓宇慢悠悠的起身,抹去脸上的泪痕,冷笑。
楚母回到房间后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,心里越想越憋气,她快气死了。
简思这个贱人,竟然背着阿阳在外面偷人,这个挨千刀的贱人,我不会让你
怎么好过的。
越想也不甘愿,看着放在一旁的电话,快速翻身下地,在柜子里找着电话簿
,在看见简思父母那一栏,眼中闪过恨不得将纸烧出一个窟窿的恶毒之光。
很远的地方,简思的父亲身体最近不太好,折腾了多半夜才刚睡下,电话就
响起来了,简父接起电话:“哪位?”
“你养的好女儿,竟然偷人偷到家里来了,你们还有脸活着吗?个婊子,烂
货,竟然把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嫁到我们家来,不要在让我看见你们姓简的,不然
我就杀了你门全家,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……嘟嘟……”
简父一开始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,后来渐渐听出一点门道,捂着胸口,推醒
身边的老伴。
“给阿阳打电话……”
电话响的时候,楚慕阳还在睡,只是不安的蹙着眉,有些不耐烦,韩晓宇接
起。
“喂……”
“你是谁?阿阳呢?”简母猛一听见不属于自己女人的声音心抽了一下。
韩晓宇笑笑:“伯母,我是韩晓宇。”
简思的妈妈脑子嗡一声炸了:“这么晚你怎么还在简思家啊,叫阿阳和简思
来接电话。”
韩晓宇冷哼,躺下身子说:“伯母简思和阿阳离婚了她没说吗?这里现在是
我的家,我当然在这里了,不然要去哪里?还有啊,伯母过些天我会带阿阳回去
见我爸妈,如果伯母赏脸那就过来坐坐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那边传来简母的惊呼声:“老简,老简,你怎么了……
”
简父捂着心脏顺着床就倒了下去,昏迷之前想的是,简思这傻孩子现在在哪
里?
韩晓宇挂上电话,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抱着楚慕阳闭上眼睛。
简思,你现在知道了吗,我不只是进入你的家,我还睡着你的床,用着你的
男人,这一切只要我想,我就能要到。
****
简思的妈妈抱着老伴的身子不停的大哭,她也没那个力气,邻居听见哭声,
立马赶了来,将简父送到了医院。
对门的灯光亮起。
一道人影站在床前看着下面的急救车。
撇撇嘴:“这回看你们拿什么和我比,哼。”
关上灯继续睡。
医生说病人中风了,简母差点坐在地上,当医院让简母交住院费的时候,她
赶紧回家将几年的积蓄全部取了出来,可是在医院住院花钱如流水一般,很快,
钱就见底了,医院又见天的催促,说是不缴费,药就要停了。
简母给简思打电话,可是总是关机,她没办法,一个人跑到简父的哥哥家。
简母开门见山。
“借钱?”大伯父一听见这两个字,眉头拧得死紧,然后叹口气:“按理说
,我是国政的哥哥,我也不能看着他死,可是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,这样吧
,孩子他妈你去给弟妹拿五百块钱,也别说什么借不借的,有了就还,没有就算
了。”
简母咬碎了一口银牙:“大哥,要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能来求你……”
大伯母一笑:“可不是,还能有什么办法,你们家简思可真行,听说离婚了
,是因为外遇,啧啧,一个女孩子竟然外遇,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教育的……要
是以前的话多少我也敢借,可是现在借了谁来还?”
简母拿着那五百块钱回到医院,医院又是下了催费通知,简母看着病床里不
能说话的老伴,在想着自己不知道在何方的女儿,悲从中来,一个人捂住嘴巴,
死死的蹲在门外哭泣。
中午的时候,简母娘家的两个姐姐来,一人送了一万块钱过来。
简思的大姨叹口气:“简思呢?你自己生的孩子你自己都不相信谁还能相信
,简思不是那样的人,赶紧联系她吧。”
简母嗓子哭得沙哑,眼睛红的吓人:“我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,发生这么
大的事,你说她主意怎么就这么大?连个信都不给我们,她是好了还是赖了,现
在在哪住……是生是死……”
大姨和二姨又安慰了几句,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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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醉金迷
简思一个人坐在暗灯之下,举起整瓶的酒灌进嘴巴里。
她太痛苦了,明明那个人背叛了她,伤害了她,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去